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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urope Is Screwed

📺 来源信息

✨ Highlights

  • 美国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已超过 5.3%,30 年期抵押贷款利率超过 7%;扣除预期通胀后的真实借贷成本约为 3%,为 2008 年以来最高。
  • 在超过 40 万亿美元联邦债务和每年逾 1 万亿美元利息下,美联储加息不会压制通胀,反而通过利息支付向经济注入刺激,并把赤字从约 2 万亿美元推向 3 万亿至 4 万亿美元。
  • 债券波动率指数 MOVE 一个月内上涨 50% 至 113,接近历史上美联储或财政部被迫干预的 130 门槛,说明决策窗口正在逼近。
  • Scott Bessent 在日元干预中卖出欧元、买入日元,而不是卖出美元;作者认为这可能是在保护美国国债和美股,同时把日本资本压力引向欧洲、打击欧元体系。
  • 法国是欧元体系最脆弱环节:外国持有约 60% 政府债务和超过 70% 银行债务,无法自行印钞,法德利差已扩至 135 个基点,法国最大银行股价下跌 10%。
  • 作者给出的推测性剧本是:第一阶段美元收紧、法国爆裂;第二阶段救市印钞、美元走弱,比特币和其他硬资产受益。他强调大部分因果链无法被证明。

1. 从比特币价格到财政主导

节目开始时,比特币价格约为 85,960 美元,市值约 1.73 万亿美元,历史最高价仍是 126,080 美元,距离高点回撤 31.8%。作者认为,比特币逼近 90,000 美元,可能正在提前反映一件事:主权债务危机已经无法靠常规货币政策解决。

上一期节目讨论的核心是 fiscal dominance,即财政主导。按凯恩斯主义和央行传统理论,美联储加息会提高借贷成本,减少信贷和消费,从而压低通胀。但作者认为,美国的债务规模已经让这套逻辑失效:最大借款人不是家庭或企业,而是美国政府。政府债务超过 40 万亿美元,仅利息支出一项每年就超过 1 万亿美元。加息不会让政府消失,反而会让利息支付继续扩大,把更多资金注入经济。

这就带来一个关键矛盾:美联储越是试图对抗通胀,越可能刺激公共部门支出;而如果它转向支持债务市场,就等于承认通胀将长期存在。作者认为,这正是比特币在嗅探的东西。

2. 美联储加息为何变成“火上浇油”

美国 10 年期国债收益率已经超过 5.3%,30 年期抵押贷款利率超过 7%。10 年期收益率是许多消费信贷的定价基准,会影响抵押贷款、汽车贷款和信用卡利率。作者称,这可能是 2002 年以来未见过的水平,而且还在继续走高。

他用“真实利率”来解释政府的处境:

真实利率 = 10 年期收益率 - 预期通胀

按 10 年期收益率约 5%、预期通胀约 2% 计算,真实利率约为 3%。这是 2008 年以来最高的真实借贷成本。

美国政府的 40 万亿美元债务不是一笔统一贷款,而是一堆不同期限、不同利率的国债。过去发行的债务利率较低,现在需要陆续再融资。假设原来支付 2%,再融资时可能要支付 5%,那么即使政府不新增支出、美联储不再加息,赤字也可能从 2 万亿美元膨胀到 3 万亿甚至 4 万亿美元。

作者用“跑步机上的人”来比喻:

  • 人的腿 = 真实经济增长
  • 跑步机速度 = 债务的真实利率
  • 如果真实增长是 2%,真实利率是 3%,跑步机比人跑得快,人最终会向后摔倒

加息会同时做两件坏事:一方面提高债务成本,让跑步机加速;另一方面压制经济,让人的腿变慢。再融资则让跑步机每一圈都更快。这就是债务螺旋:

  1. 美联储加息,推高债务成本;
  2. 债务成本推高赤字;
  3. 赤字需要发行更多债务;
  4. 买家要求更高收益率;
  5. 收益率继续推高成本;
  6. 循环自我强化,直到系统崩溃。

作者还给出另一个比喻:正常加息像是在通胀之火上浇水,但当一个国家有 40 万亿美元债务时,加息更像是往火上浇汽油。政府利息支出增加,反而让火更大。

因此,fiscal dominance 的含义是:名义上美联储控制货币政策,但当债务足够大时,债务反过来控制美联储。美联储若继续抗通胀,可能引爆国债市场;若转向印钞和支撑债务,则等于承认通胀长期化、美元继续贬值、债务/GDP 被永久性稀释。

3. MOVE 指数与决策时点

作者用 MOVE 指数衡量债券市场波动率。它的重要性在于,美国国债是全球金融体系的抵押品,而美国国内金融系统——对冲基金、银行、养老金、捐赠基金——大量以国债为抵押加杠杆。

如果作为抵押品的国债开始剧烈波动,机构就必须去杠杆、降风险、平仓。波动率飙升时,通常会出现政府救助,因为一旦所有人同时抛售杠杆化的国债头寸,10 年期收益率可能从 5.3% 飙升到 10% 甚至 20%。

当前情况:

  • MOVE 指数过去一个月上涨 50%;
  • 最新读数约为 113;
  • 历史上美联储或财政部开始干预、印钞的阈值大约在 130;
  • 距离 130 还有约 17 点。

时间线也值得注意:美联储上个月进行了自 2023 年以来首次加息。此后,国债收益率飙升,债券波动率也飙升。作者认为,这正是财政主导的表现——加息没有压住通胀,反而加剧了债务和刺激问题。

他把选择压缩成两扇门:

  1. 继续维持高利率甚至加息:国债市场可能被彻底打碎,全球抵押品体系崩溃;
  2. 提供美元流动性、印钞支持债务:等于放弃抗通胀,进入长期贬值周期。

作者认为没有第三条路。市场很快就会被迫看到美联储和 Kevin Warsh 的选择。

4. Scott Bessent 的公开野心:金融工程与美国再工业化

作者把美国财政部长 Scott Bessent 称为“美国的 CFO”“首席金融市场操盘手”和“首席波动率官”。他认为 Bessent 是史上最伟大的交易员和对冲基金经理之一,曾经参与击溃英国央行,如今公开表示要“用金融工程把美国从危机中救出来”,并开启一个新的货币秩序,让后 1971 年的美元体系退休。

Bessent 的策略不是秘密。他公开告诉市场:

  • 美国国债市场确实有压力,但他更在意美国是否比其他国家表现更好;
  • 他知道市场不知道的信息,即 asymmetric information;
  • 他曾经在对冲基金一侧,趴在门缝边听政府决策,现在他坐在门内做决策;
  • 他希望市场参与者跟随他的交易方向。

作者强调,Bessent 需要私人市场的资本配合。他一边用美国军事、美元和金融市场作为后盾,一边通过采访和公开信号引导对冲基金、银行和投资者与他站在一起。

Bessent 的目标可以概括为:

  • 让美元仍然被信任,但不再那么强;
  • 让美元相对于欧元、日元、人民币、新台币等货币贬值;
  • 通过关税和货币政策推动美国再工业化、再岸化生产;
  • 把蓝领工作、工厂、军工和稀土等产业带回美国;
  • 最终让美国从长期逆差和过度金融化,转向更强的生产和出口能力。

作者回顾了后 1971 年的美元体系:美元是世界储备货币,全球需要美元,因此美元被持续高估。美国享受廉价进口和容易借贷,但代价是制造业外流、中部地区锈带化、经济 K 型分化。美国必须通过便宜美元和贸易重组来改变这套结构,而这不是共和党或民主党的分歧,而是美国国家层面的共识。

5. 欧洲:中美之间的战场与德国的欧元红利

作者认为,美国要再工业化,就必须让美元相对于贸易伙伴贬值,尤其是相对于中国。中国长期保持人民币相对美元偏弱,以支持出口,并把贸易顺差转化为黄金和国内财富。美国则试图反过来:让美元走弱,重新获得工厂和出口能力。

那么中美竞争的核心战场在哪里?作者认为是欧洲。欧洲需要能源、汽车、芯片和工业品。美国希望欧洲买美国货,中国也希望欧洲买中国货。谁赢得欧洲,谁就在再工业化和全球贸易重组中占优。

欧洲本身也有弱点:能源、石油和食品禀赋不如美国,周边也没有墨西哥、加拿大那样丰富的资源。美国如果摆脱世界储备货币的约束,本来就有能力自给自足甚至出口。

在这个框架里,德国是特殊受益者。德国是强出口国、强制造业国家,但因为使用欧元,它和许多较弱经济体共享货币。欧元因此掩盖了德国的真实强势,让德国既享受出口竞争力,又不用承担强货币的代价。

作者的核心推测是:如果美国想削弱德国出口竞争力,最有效的方式之一不是直接打德国,而是拆解欧元体系。一旦法国等弱国出问题,欧元区分裂,德国就可能被迫面对更强货币,出口变贵,美国则获得相对优势。

6. 日本干预:为什么卖欧元买日元?

作者用日本来说明 Bessent 的操作方式。日本长期维持极低利率和极弱日元,以支持出口。但弱日元推高能源进口成本,最终引发国内通胀。日本人开始要求央行收紧政策、强化日元。

日本持有大量美国资产,包括美国国债和美股。如果日本直接抛售这些资产来把资本调回国内,就会推高美国收益率、打击美股,甚至引发美国国债市场危机。因此,日本需要美国配合。

Bessent 的做法非常特殊。根据作者引用的信息:

  • 7 月 31 日,美国财政部通过 Exchange Stabilization Fund 进行了一次罕见的外汇干预;
  • 目标是卖出欧元、买入日元;
  • 规模约为 50 亿至 100 亿美元;
  • 这是美国自 1998 年以来首次买入日元支持日本货币;
  • 执行通过纽约联储以及高盛、摩根士丹利等大银行进行。

Bessent 对参议员 Elizabeth Warren 的解释是:极端无序的日元波动可能触发强制平仓、破坏全球市场稳定,并推高美国借贷成本,因为日本是美国国债的主要持有者。

作者的关键解读是:Bessent 没有选择卖出美元、印美元来买日元,而是卖出欧元。这相当于向市场发出信号:

  • 日本需要强日元;
  • 美国不想让日本卖美国国债和美股;
  • 如果要卖,去卖欧洲资产、欧洲银行股和欧洲债务;
  • 美元可以保持相对强势,欧元则被牺牲。

Bessent 在 CNBC 采访中还说过,美国国债的融资需求让很多人担忧,外国持有者的依赖也令人不安;日元干预后,很多进展被抹去。他同时强调自己有 asymmetric information,并暗示市场应该想想,为什么美国会在那个时点加入日本干预,美国是否知道市场不知道的事,是否愿意在债市做某种 treasury twist。

作者认为,Bessent 是在公开邀请市场跟随他。他曾是对冲基金经理,现在在门内制定策略,并主动告诉市场他的方向。

7. 法国:所有弱点同时出现

在作者看来,欧洲最脆弱的一环是法国。法国几乎同时具备所有危机条件:

  • 债务和赤字规模巨大;
  • 政府支出庞大;
  • 选民拒绝削减预算,也拒绝加税;
  • 债务大量由外国持有;
  • 法国没有自己的央行,不能像美国那样自行印钞;
  • 欧元由欧洲央行和整个欧元区共享。

法国债务的外国持有比例是关键。作者给出的数据是:

  • 1999 年,法国债务/GDP 约为 46%;
  • 今天,这一比例约为 111%;
  • 约 60% 的法国政府债务由外国持有;
  • 超过 70% 的法国银行债务由外国持有。

外国持有债务的好处是,在别人愿意买的时候,融资很容易;坏处是,当外国自己需要资金时,他们会先卖法国资产。法国政府债务和法国银行债务都可能被抛售。

更麻烦的是,法国不能自己印钱救助自己。美国有美联储,法国没有法国央行,只有欧洲央行。当欧洲资金变得挑剔时,法国会最先被卖出。

作者认为,法国最终可能迫使欧洲央行出手救助,但短期内欧洲央行不会轻易行动,因为法国政治紧张、街头抗议不断,削减支出和加税都不可行。最终唯一出路可能还是印钱。

8. 三个验证指标

作者给出三个观察指标,用来判断“打击欧洲、先打法国”的剧本是否正在发生。

指标 最新变化 含义
欧元兑日元 下跌 4% 在汇率市场中,4% 是巨大波动,说明日元在走强,欧元在走弱
法国与德国 10 年期国债利差 135 个基点,曲线呈曲棍球棒式上升 市场要求更高风险补偿,资金从法国转向德国
法国最大银行股价 下跌 10% 法国银行体系压力上升,信用风险被重新定价

作者说,这三个图表是他每天都会看的。如果欧元兑日元继续下跌、法德利差继续扩大、法国银行股继续下跌,就说明“卖出欧洲、买入美国或日元”的资金流动正在发生。

9. 两阶段剧本与比特币含义

作者把他的推测整理成两阶段剧本。

第一阶段:美元收紧,欧洲承压,法国爆裂。

  • 美联储维持高利率或继续紧缩;
  • 美元走强,资金流入美国;
  • 日本等国家把资本从欧洲撤回;
  • 欧洲,尤其是法国,承受融资压力;
  • 法德利差扩大,法国银行股下跌;
  • 欧元体系出现裂痕。

第二阶段:某处崩坏,救市启动,美元走弱。

  • 欧洲、日本或债券市场出现危机;
  • 美联储和财政部被迫合作,印钞、提供流动性;
  • 美元转弱;
  • 比特币和其他硬资产进入历史性上涨;
  • 美国获得重新再工业化、再岸化和重组全球货币秩序的空间。

作者强调,这套剧本大部分是推测,他无法证明。但其中一些部分是事实:Bessent 确实卖出欧元买入日元;法国债务确实大量由外国持有;法国确实没有独立央行;法德利差确实在扩大;法国银行股确实下跌。

他最后回到比特币:无论路径如何,代价最终会落在法币持有者身上。如果走通胀和贬值路线,可能看到黄金 20,000 美元/盎司、比特币 100 万美元;如果走违约路线,则意味着美国政府和现有西方体系无法承受。两种路径都指向同一个方向:硬资产持有者保留购买力,法币持有者承担损失。

比特币为什么在 10 年期收益率 5.3% 时仍能上涨?作者说,他不知道,也不认为有人能准确知道。最终仍然是供需:想买的人多于想卖的人,价格就会上涨。对他而言,真正确定的是,所有货币贬值、救助和债务货币化,最终都会推动比特币上行。

10. 需要保留的不确定性

作者反复说明,这不是可以被证实的阴谋论。他提到,这些想法受到 Lyn Alden、Luke Roman、Arthur Hayes 等人思路的启发,并把公开讲话、市场数据和政策动作拼在一起,试图理解世界正在发生什么。

可以确定的部分包括:

  • 美国债务和利息支出已经很大;
  • 加息推高了国债收益率和债券波动率;
  • Bessent 确实在日元干预中卖出欧元;
  • 法国债务大量由外国持有,且法国不能独立印钞;
  • 法德利差和法国银行股正在承压。

不能确定的部分是:

  • Bessent 是否真的有意拆解欧元体系;
  • 美国是否在主动引导日本和其他国家卖出欧洲资产;
  • 法国是否会在这一轮中首先爆裂;
  • 美联储和财政部最终会选择哪扇门。

作者的态度是:他无法证明完整因果链,但如果 Bessent 公开说自己在做金融工程,并不断告诉市场跟随他,那么把法国、欧元和德国出口放在这个框架里观察,至少是有意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