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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itcoin 101: How Can Bitcoin Be Worth Anything?

📺 来源信息

✨ Highlights

  • 价值并不藏在物品内部，而是存在于物品与人的需求之间的关系里；没有需求，再稀缺的东西也不值钱。
  • 经济物品必须同时“有用”和“稀缺”：空气有用但不稀缺，独一无二的石头稀缺却无用；湖景房、比特币、汉堡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。
  • 价格由边际决策产生：人们不为抽象总量定价，而只对“下一个单位”出价；沙漠里的一瓶水可以远比钻石更贵。
  • 每一笔自由交易都有两个赢家：买方认为物品比付出的货币更有价值，卖方认为收到的货币比给出的物品更有价值，双方都在做主观估值。
  • 比特币的用处来自固定供应、自我保管、低成本全球转移、不可篡改且可数学验证的规则；稀缺性让这种需求变得有后果，最终形成价格。
  • 可以复制比特币的代码，但复制不了它的网络：持有者、流动性、安全性、交易历史、工作量证明和社会共识都不属于分叉者。

1. 开场与 Bitcoin 101 系列

本期节目从一个市场快照开始：比特币报 64,350 美元，市值 1.29 万亿美元，较 2025 年 10 月 6 日创下的 126,160 美元历史高点回撤约 49%，距离该高点已过去 315 天。最新区块高度为 962,950。Jack Mallers 借此提醒听众，在下跌期间保持谦逊、坚持 DCA，而不是被市场情绪吓退。

这一期开启了新的系列「Bitcoin 101」。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来自观众反馈：相比宏观话题、政治评论或嘉宾对话，大家更希望获得把比特币本身讲清楚的基础内容。此前的两期分别解释了冷钱包与私钥、AI 与开源软件安全，而这一期则回到第一性原理，回答一个最常被问到的问题：比特币只是一堆存在电脑上的信息，甚至摸不到、抓不住，它凭什么有价格？

2. 价值从哪里来

价值不存在于物品内部

要理解比特币为什么有价值，首先要问：水、石油、鞋子、钻石、面包、美元或一栋房子，为什么会“值钱”？

关键结论是：价值并不内嵌在物品里。把一栋房子切开、把一只 Dior 包拆开、把一辆法拉利拆成零件，都找不到“价值”这种物质。法拉利之所以比本田贵，不是因为座椅里藏着公式，也不是单纯因为发动机马力更大。价值存在于一个关系之中——物品（经济学上称为“good”）与人的需要之间的关系。这个关系完全取决于人的欲望、需求，以及人自己对物品满足需求能力的判断。

这种关系会变，所以价值也会变。一个人在某些时刻极度需要某样东西，另一些时刻可能已经拥有很多、不再需要。价值不是稳定的常数。

稀缺与选择：经济学存在的前提

经济学之所以存在，是因为一个非常朴素的事实：我们无法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。“想要”和“拥有”之间永远存在差距。如果人想要什么就能立刻得到什么，就不需要金钱，不需要经济学，也不需要做出取舍。

人的处境是：总会想象一个更好的未来，但无法同时追求所有未来。所以人必须选择。屏幕上画的是“一段生命”发散出四条分支：花四年读大学、立刻创业、接受一份稳定工作、搬到新城市追求喜欢的人——可惜无法同时做到。这就是稀缺的含义：人必须做选择，而选择意味着每个“是”同时也是对其他选项的“不”。

稀缺不是遭受痛苦，也不是“东西不够分”的灾难，它只是选择的必要性。只要人类仍然是面向未来的物种、仍然会想象更好的生活，稀缺就不会消失。

经济物品：有用且稀缺

一个物品要成为经济物品，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性质：有用，且稀缺。

空气非常有用，没有空气人就会死，但空气太丰富了，供给超过需求，没人需要为空气付费或交换，所以空气不是经济物品。我家后院的一块石头可能独一无二、理论上稀缺，但它没有用处，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，所以也不是经济物品。

湖景房则是典型的经济物品：既能住人，又受限于沿湖土地的数量，供给追不上需求，所以人们必须为它进行主观估值、付出价格。同理，汉堡、鸡蛋这类东西虽然不是绝对有限，但任何时刻的需求都大于供给，不能凭空变出来，因此也需要经济化。

3. 主观价值、边际选择与价格

价值会随场景改变：石油的例子

价值是物品与人的需要之间的关系，因此人心变了，价值就变。最典型的历史案例是石油。19 世纪，石油是农民嫌弃的工业废料，是土地上的麻烦；内燃机出现后，石油成了燃料，进而成为驱动世界经济的核心商品，甚至决定战争与地缘格局。可石油分子本身从未变过，变的只是它能否满足人的需要、以及需求相对于供给的紧迫程度。

水与钻石的悖论

为什么水比钻石便宜，而钻石对生存毫无必要？答案在于：我们评估的不是抽象总量，而是边际单位。

在厨房里，一瓶瓶装水可能只值一美元；在没有水的沙漠里待了三天，再有一瓶水，你可以付出几乎全部净资产来换它——水没变，变的是你的处境和需要。走进 Whole Foods 买水时，你不是在对“整个社会更需要水还是钻石”表态，你只是在决定是否要买“下一瓶水”。这个“下一瓶”就是边际：因为你已经有充足的水，下一瓶水满足的只是一个不重要的需求；而在沙漠里，下一瓶水几乎等于命。

所以价格由边际决策产生。市场上总有人刚刚买入一个比特币，他不是在说“比特币市值应该达到 1.3 万亿”，而是在他自己的处境里判断：这个比特币比他要付出的货币更有价值。所有边际交易者共同把价格推了出来。

每天在边际上为比特币赋值

一个常见的误解是：2023 年决定买比特币，就意味着承诺持有 14 年。事实不是这样。Jack 的说法是：他每一天都在决定持有比特币。因为每一天他都可以卖掉全部比特币，去买房产、买标普 500、买英伟达或买法拉利，但他没有。这就是边际上的选择。

假设你手头有一万美元，你可以还债、买二手车、买提升职业技能的工具、放进指数基金，或者存下来。没有人会问“客观上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”，每个人问的是“我的下一块钱该放到哪里”。这些决策全部发生在边际上。

每笔自由交易都有两个赢家

在自由市场中，一笔交易的两个参与者都在赢。买一瓶水的消费者认为，水对他来说比那两美元更值钱；卖水的商家则相反——对他而言，这两美元比这瓶水更值钱，因为他能以更低的成本获得水，而顾客不一定知道他的成本结构。若交易不是出于自愿、而是被强制的，结论自然失效；但在自愿交换中，双方都在用自己的主观尺度判断，交易让双方都变好。

价格就是选择的剩余物

没有委员会、政府或公司能为所有物品定价。价格是无数人在各自欲望、各自处境中不断比较 A 和 B、X 和 Y 之后剩下的结果——它是全网所有人在市场里比较和选择后的“残渣”。现代社会里，这意味着几十亿人的选择共同汇成了价格。

4. 货币的三个职能与可能出错的地方

货币也是一种市场里的物品。这一期没有深入展开“货币的起源”这类话题，但为了讨论比特币，只需要了解货币的三个核心职能：

  • 保存劳动成果，跨越时间：今天工作创造了价值，但你不想立刻消费，就得把价值留到一个月、一年、十年之后使用。
  • 跨越空间转移价值：把在芝加哥创造的价值转移到纽约、伦敦或世界任何地方。
  • 跨越选择比较不同物品：你完全不懂牧牛，肉铺老板也不懂椭圆曲线密码学，货币让双方得以在一个共同尺度下交换各自劳动创造的价值。

货币会出问题的地方很多，包括：发行方可以超发，导致储蓄被稀释；财物寄托在别人手里，可能被没收；使用自己钱要付出很高成本，比如转账损耗 2% 到 10%；规则可能未经同意就改变；以及你本人无法验证一切是否正常。

如果一个人想要这样的货币——供给固定、能自己保管、使用成本很低甚至免费收到、规则不可能被篡改、并且能用数学验证规则没变——那么他就在市场上寻找具备这些属性的选项。现实中，美元、黄金、英镑、房地产等各有各的短板，而比特币在技术上恰好匹配这些诉求：可以自行保管、迁移成本极低、总量固定、任何人都能验证、规则被代码固定。

5. 比特币为什么有用

需求不来自授权，而来自用处

价值不依赖政府、Facebook 或 Google 批准。只要有人发现一个物品对自己有用，需求就存在。丝绸之路是比特币历史上重要的一章：当时有一批人希望用某种货币购买物质，但现金、PayPal、Venmo、Cash App 都无法满足这种交易，比特币是唯一通行的选择。于是人们开始把主观价值赋予比特币——不是比特币里藏着价值，而是它在具体场景里对具体的人有用。

同样地，如果你生活在一个威权政权下，需要尽可能携带全部财富逃离，黄金太重、房产搬不走，比特币可以让你记住一组助记词就上路。这种场景未必对你重要，但对比特币而言，只要对某个人有用，需求就成立。

稀缺让需求变得有后果

比特币不是无限的。如果比特币像空气一样源源不断，它再有用地不会产生价格——人们不需要在它之间做选择。正因为它总量只有 2100 万，供给无法跟随需求，想要更多比特币就只能从市场中以更高的价格买走，所以边际上的价格会上升。

稀缺本身不创造需求；需求来自“有用性”。但稀缺让需求变得有后果：因为需求无法通过增发来满足，只能在市场上以价格竞争分配。这也是为什么“比特币稀缺所以值钱”是不完整的说法——幼儿园孩子的画也稀缺，但没有人需要它，因此没有需求。

代码可复制，网络不可复制

很多人会说：比特币不就是开源代码、不就是电脑上的信息，复制粘贴不就行了？你可以复制代码，造出“Jack Coin”，但你复制不了网络本身：现有持有者、流动性、安全性、基础设施、全部交易历史、工作量证明、矿工、整个社会共识。这就像你可以在技术上建一个“新 Twitter”，但注册进去只有你自己一个用户、零粉丝——发推给谁看呢？代码可以 fork，网络无法 fork。

6. 比特币如何在储蓄选择中胜出

当一个人想要保存未来的购买力时，他面对的选择包括现金、股票、债券、黄金和房地产。Jack 给出了他个人的边际判断：

  • 现金：不断被增发稀释，购买力被通胀侵蚀。
  • 股票：承担公司团队和产品等对手方风险，而且自 2000 年以来标普 500 尚未跑赢黄金。
  • 债券：与现金类似，同样受通胀与新发冲击。
  • 黄金：在家中保存需要承担仓储与审计成本，存在被政府没收的历史，且作为模拟时代的金属，难以在数字世界中自主保管。
  • 房地产：有租客、房产税、自然灾害等对手方风险。

他说自己每天都在做同一个边际选择：支付账单和日常消费之后，剩余的钱应该放在哪里。他选择比特币，不是因为“比特币比水更值钱”，而是因为在“下一个单位的储蓄”这个决策上，比特币对他来说优于其他所有备选项。这个逻辑与丝绸之路场景完全一致：当时的人们在“下一个支付工具”的决策上，发现比特币是唯一可用的选项，于是价格从中浮现。

7. 结论：一句话总结

可以把这一期浓缩成一句引用式要点：稀缺本身不会单独让比特币有价值；比特币的有用性创造了需求，而稀缺让需求变得有结果，于是形成了价格。 经济学中值得记住的序列是：人有想要但无法拥有一切；因此必须选择；选择就是在比较两个选项；比较本身就是估值。

8. Strike 动态与问答精选

节目后半段更新了产品进展，并回答了若干与比特币相关的提问。

Strike 产品更新

  • 波动性免疫贷款（volatility-proof loans）已扩展到更多州：消费者端覆盖加利福尼亚、佛蒙特、弗吉尼亚、俄亥俄、密西西比、田纳西、伊利诺伊和宾夕法尼亚，企业端覆盖加利福尼亚和佛蒙特。该产品以略高的成本换取“没有追加保证金”的确定性，即使比特币价格大跌也不会触发平仓。
  • 新的活动视图：支持按交易类型（买入、卖出、存款、取款、转账、收款、账单支付、贷款、信用额度、卡片）、现金/比特币、日期范围、可用状态筛选，可自定义组合并导出，同时加入模糊搜索。
  • 现金利息功能正在内测，目标起始利率至少 3.5%，后续有望逐步提升至 5% 至 6%，预计上线时间在九月初。
  • 新网站（内部称为 Website 3.0）即将上线，包括优化后的充值流程，预期在接下来一两周内发布。
  • 子账户功能「Stacks」正在开发中，目标是让用户把账户里的比特币拆分为“给孩子”“给妻子”“承诺不动的”“可能会动的”等不同子账户，并分别设置 DCA。内部目标是九月上线，初始版本或许只支持比特币拆分。

问答精选

有观众问“安全预算”问题，即矿工奖励减半后，网络安全由什么支撑。Jack 的回答是：区块奖励在比特币内部每四年减半，约一百年后才完全终结，届时交易手续费会逐渐替代区块补贴。难度调整机制保证网络能对外界变化做出反应：矿工减少，难度会自动下降；矿工增多，难度上升。因此矿工由于转向 AI 等领域而退出，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。

有观众质疑比特币“慢且交易费高”。Jack 反对这个前提：如果与 Venmo 之类支付工具相比，比特币确实不快不便宜；但作为储值资产，比特币的真正竞争对手是黄金。与黄金相比，比特币的转移速度与成本都占据绝对优势。闪电网络上的交易则快且几乎免费。储蓄 10 年后是否能买下芝加哥公牛队，比的是比特币和 Venmo 存款之间的差别，而不是单笔确认速度。

关于为什么申请纽约 BitLicense，Jack 表示是为了服务全世界的比特币用户。Strike 的选择是刻意地“只做比特币”，不碰山寨币、期货、预测市场等更赚钱的业务：拿牌照、做长期主义、把比特币简单而高质量地铺向全球。他认为长期来看，真正的比特币用户会比投机者更多；在法币持续贬值的情况下，每个人都不得不变成投机者，但学会用比特币储蓄的人会慢慢多起来。

关于“宣传比特币是否适得其反”的提问，他的回答是：任何网络的生死都取决于注意力。你可以不爱比特币，但只要能知道它的存在，就为未来某一天需要它时埋下种子。很多后来成为支持者的人，最初也是从批评者开始的——认识是第一步，教育是第二步，需求产生价值是第三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