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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Is Changing the World. But At What Cost?

📺 来源信息

✨ Highlights

  • AI 行业正经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，但主要 AI 公司至今无一盈利，完全依赖外部融资。
  • 中国开源模型 Kimi K3 在多个基准上达到前沿水平，成本仅为美国同行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，彻底改变了竞争格局。
  • AI 的经济本质更像高成本、负利润的实物资产/房地产周期，而非高利润的软件生意——市场正在从“软件估值”向“实体资产估值”修正。
  • 费城联储制造业指数飙升至 +41.4，上一次出现如此高位是 2021 年 11 月，随后美联储启动了史上最快加息。当前极端的债务规模使得加息路径几乎被封死，收益率上行压力与日俱增。
  • 美国部分州开始限制数据中心建设，同时纽约等城市出现将“驱逐租客”视为暴力的政策倾向，财产权动摇反而强化了比特币作为无主权硬资产的叙事。
  • 巨大的 AI 资本错配，叠加财政与货币政策的终极矛盾，正在为比特币创造下一个大规模“价值回归”的窗口。

1. 为什么一个比特币播客要谈 AI？

我对 AI 的态度非常明确：我是 AI 的拥护者。人类文明的故事，就是不断将从太阳获取的能量转化为可用商品的过程。食物是卡路里能量，比特币是能量货币，而 AI 则是能量智慧——把电力变成可触达的智能。从这个角度讲，AI 与比特币一样，都是人类将太阳能商业化、推动社会繁荣的关键工具，二者正在共同催生一场新的人类文艺复兴。

但在宏观和投资层面，AI 的重要性来源于它已经成为一个“大到不能倒”的行业。它是西方 GDP 增长与投资的核心驱动力，也是中美之间新的热战与冷战前线。它的兴衰直接影响股票市场、科技巨头以及全球边际投机资金的流向。

我一直认为，比特币要真正开始加速上涨，需要等到市场把 AI 这个“故事”充分消化。这并不意味着 AI 本身是泡沫或者没有价值，而是说投资者需要看清楚：AI 与比特币根本不是同一类东西。比特币是货币，是储蓄工具，没有对手方风险；AI 是智能，是风险投资，是押注某一家公司未来能盈利。当市场认清 AI 行业巨大的资本错配，资金就会开始寻找真正安全的储值手段，而比特币将是最直接的受益者。现在，这个“消化期”正在快速到来。

2. 赚钱才是硬道理——一个都不盈利的万亿赛道

首先一个最基本的事实：今天你听说过的所有头部 AI 公司，没有一家是盈利的。Anthropic 号称到 2030 年或许能盈利，OpenAI 至今没有任何通往盈利的路径，甚至埃隆·马斯克的 xAI（现已并入 SpaceX 体系）同样不赚钱。

在我看来，盈利是企业的一种道德义务，因为它用财务语言证明你创造的价值大于你消耗的资源。如果你的公司一直亏钱，那就是在浪费整个社会的人力、资源和资本。在硬通货的世界里，这种公司会被迅速淘汰。但在法币无限制印钞的时代，“利润”这个概念被严重淡化。只要钱来得容易，投资决策就不需要严谨，亏了可以转嫁给别人，或者靠下一轮融资续命。

这引出了一个关键结论：目前这些 AI 公司完全无法自给自足，它们极度依赖外部资金。这就意味着它们本质上是一群借了大量债务、却连日常开销都覆盖不了的借款人。它们生存的唯一方法是不断抬高估值、不断进行私募融资，用更高的估值来重整整个资本结构。正因如此，这些公司不敢 IPO。一旦公开市场给它们的股权一个真实的定价——就像当时 SpaceX 的估值被大幅下调一样——整个融资链条就会瞬间断裂，因为无法再以高估值来滚动债务。

因此，AI 行业正在积累一个极度脆弱的信用结构：一群不赚钱的公司，背负数万亿美元的债务，用不断抬高的估值作为再融资的唯一保障。这与 2001 年互联网泡沫时仅仅“估值过高”有本质区别——那一次只是把股票买到太贵，而这一次是大量无担保贷款投向了无法产生现金流的实体项目，更像 2008 年的房地产市场。

3. AI 不是软件生意，而是一个高成本实体基建故事

早期的互联网公司拥有梦幻般的商业模式：除了一开始需要服务器和少量工程师之外，软件能以近乎零边际成本扩张到亿万用户，造就了极高的固定成本、极高的边际利润。Meta、微软这些企业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AI 公司却完全是另一回事。它们不仅不是低投入、高利润，反而是极高投入、至今仍为负利润。为了训练和运行模型，需要建设数据中心、采购 GPU、铺设冷却系统、改造电网。这是一项极其昂贵的物理基础设施建设，而不是一个坐在写字楼里写代码就能全球扩张的行当。

换句话说，AI 公司在资本市场上被定价为一个高增长的科技软件股，但实际上它的生意本质更像一个高度杠杆化、需要不断追加投资并且利润率极低的房地产或基建项目。当市场开始用后者的逻辑来审视它们时，原先赋予的高市盈率就会迅速压缩，而这一过程已经在大科技公司的估值上开始体现。

4. 中国模型“卷”上来了——开源与成本的双重绞杀

我一直提醒不要低估中国。过去几十年，中国的制造业总是先被诟病质量不好，然后追上质量，最后以低得多的价格拿下全球市场。同样的剧本正在 AI 领域上演。

最新的标志性事件是月之暗面（Moonshot）的模型 Kimi K3 在前端代码领域（Front-end Code Arena）登顶全球第一，并且在七个子领域中的六个拿到首位，只在一个游戏中落后。更致命的是，它以极低的成本实现了这一性能——仅为美国同类前沿模型的十分之一，甚至更低。与此同时，中国的模型大多是开源的，这意味着使用者不但省钱，还可以完全掌控数据安全。

市场的反应非常诚实：据美国媒体报道，许多美国企业使用中国 AI 模型的频率已经超过本土模型。原因无他——同样是购物，谁会选贵十倍的？更何况开源的透明度是闭源模型无法提供的优势。

对于整个 AI 投资生态，这意味着“收费护城河”的假设正在崩溃。如果每个人最终都能以接近零的边际成本获取顶尖智能，那么那些押注在单一闭源公司、期望以高价订阅费用回收万亿投资的商业计划，将面临难以想象的回报压力。投资者开始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把钱投进了永远无法被偿还的窟窿。

5. 美国的选择题：禁止还是补贴？

面对中国模型的冲击，特朗普政府的初步反应是考虑禁止美国用户使用中国 AI。这相当于对美国这个所谓“自由市场”正式实施智能领域的资本管制。这条路一旦走远，只会让美国企业丧失竞争力。

更现实的问题是：美国本身正在内部“自缚手脚”。纽约州率先签署行政令，禁止新建功率超过 50 兆瓦的超大规模数据中心，其他州也在考虑类似禁令。职业运动员和选民们在社交网络上公开反对建设数据中心，理由是担心电费上涨和工作岗位被替代。然而，讽刺的是，AI 相关支出目前贡献了超过 25% 的 GDP 增长，而非 AI 投资已跌至负增长。如果你为了局部利益砍掉 AI 基础设施建设，整个经济会滑入何种境地？

另一条路是政府补贴。比如，特朗普可以定向补贴 OpenAI 的代币使用费，让 ChatGPT 对用户免费，以此与中国的低成本模型抗衡。但这本质上是又一次印钞与救市，最终还是要由全体货币持有者买单。

当前，OpenAI 已经向美国政府提议出让 5% 的公司股份，同时又推迟了上市计划。这进一步验证了我的判断：它极不愿意接受公开市场的真实定价，因为一旦上市的估值无法满足债务滚动所需，整个资本结构就可能崩溃。而这个链条上的任意一环断裂，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——因为这些巨额资金早已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。

6. 风暴中的资产重定价，与比特币的必然逻辑

费城联储制造业指数在 7 月跳升至 +41.4，上次出现这种数据还是在 2021 年 11 月——正是比特币达到前一轮高峰、随后美联储开启史上最猛加息的时点。按照历史规律，这样的读数意味着美联储应当再次加息以遏制通胀压力。但今天美国联邦债务已超过 40 万亿美元，大幅加息将引发利率支出爆炸，迅速演变成债务螺旋，把经济拖入大萧条级别的紧缩。

因此，即使通胀指标有所放缓，长期国债收益率仍在顽强走高。这说明债券市场不再轻信通胀已被制服的故事，而是嗅到了更根本的矛盾——美联储要么放任收益率上行刺破一切资产泡沫，要么最终走上收益率曲线控制（YCC）的道路，直接印钱购买国债，将整个法定货币体系推向信用尽头。

在这个过程中，AI 行业累积的信用风险和主权债市的不可持续将交叉共振。如果持有大量 AI 债务的机构开始被迫抛售优质资产以回笼资金，股票、国债甚至比特币都可能受到短期冲击，但最终，所有被释放出来的资本都将寻找真正的非主权硬资产。比特币将是这场资产大迁徙中最自然的终点。

当纽约的市长提出“驱逐租客就是暴力”、要房东支付租客的信用审查费；当伊利诺伊州尝试立法无偿扣押冷钱包中的比特币，财产权的根基正在被这些政策蚕食。物理财产（房产、黄金）依赖当局保护，而当局本身正在转身成为掠夺者。比特币是唯一一个可以被持有者用十二个单词独立保护、无需任何第三方强制执行的绝对产权。你的死亡不会交出比特币，暴力胁迫反而会让它永久消失——这种物理层面的产权保障，是任何不动产或实物都无法比拟的。

7. 保持简单，堆叠聪

我对世界的投资策略简单得近乎固执：我只持有少数自己参与经营的企业股权，以及比特币。我不会花一个足球周末去研究某家公司在 2035 年的自由现金流。我的做法是：努力为他人创造价值，确保消费少于所得，并将差额全部转化为比特币。

过去十四年，这种“策略”跑赢了所有我见过的对冲基金。这不是因为我聪明，而是因为在一个不断印钱的世界里，持有最硬的资产就是最好的投资。AI 是一项伟大的技术浪潮，我不否认它的长期意义，但市场对它的资本配置正在犯下历史级别的错误。历史反反复复证明：铁路、光纤、互联网的基础设施都留下来了，但无数投资者在过程中血本无归。

AI 会改变世界。它也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大的资本错配案例之一。两者可以同时成立。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来说，你要做的是不要成为那个最后接住烫手山芋的“劣质袋子贩子”。少看点政治秀，少赌点未来黑马，降低时间偏好，保持谦卑，踏实堆叠聪。市场走得出来，比特币就走得出来。